十年以后，当初那些被抛弃的妻子、丈夫大多都已再娶或者再嫁；当初年幼的孩子们也已长大，在新家庭里越来越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当听说爸爸或者妈妈其实一直生活在大城市上海，他们便踏上了寻找新家的道路。他们一路逃票、扒车，怀着满腔的憧憬撞进梦想中的另一个家，却发现，这个家的大门对自己冰冷地紧闭：上海的爸爸或者妈妈也已经再婚，自己也都多了同父异母、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他们大多从不知道这段发生在西双版纳的故事，也从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样一群孩子。面对这些找上门来喊着爸爸、妈妈的十几岁的少年，故事中的每个角色态度各异，但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的内心都很复杂，他们都不知所措。很多人试图去爱，很多人只能去恨，很多人因为深爱所以痛恨，更有人只有无限的歉疚——对过去的家人，也对现在的家人。

   小的时候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故事里的主人公会难过，会气愤？难道他们不是有了新的儿女或者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还有，那些插队的知青们，知道自己想家，想回家，为什么还要轻易在当地娶妻生子，建立一个完美的家庭然后再亲手撕得粉碎？

   今天，要感激诸多试图把那段复杂的故事重现的影视工作者， 我渐渐明白了，那个扭曲的年代中，一切都是怎样违背人情常理地发生了。那是怎样的岁月！十几岁的孩子们，恨了不该恨的，爱了不该爱的。他们有的刚刚看到梦想的边缘，有的完全不知道什么是梦想，就凭着一腔热情和无耻但也可悲的宣传，来到了面朝黄土背朝天、即使靠自己的双手也吃不饱饭的穷乡僻壤……人人都告诉他们，在这样的地方，要扎根一辈子…… 自强不息的信念存在过：一个365天，又一个365天；730顿糙米饭或是窝头、土豆、大萝卜，又是730顿糙米饭或是窝头、土豆、大萝卜……过了两年，崭新的信念磨得起了毛边，再过三年，便荡然无存。为什么要努力梦想着回家？或者至少走出这一片高原、黄土地、戈壁滩？梦想成了空想，信念成了怨念，未来已经荡然无存。 为了不被梦想破灭的痛苦在深夜里扼住喉咙窒息而死，年轻的人们只能把苦与痛就着窝头吞下去， 一天天，用一顿顿粗粮饭麻木自己：认命吧，在这里扎根一辈子， 在城里能活，在这里难道就不能活下去吗? 他们渐渐地同命运妥协：不再念叨家，不再咒骂缺吃少穿，不再拒绝当地人家姑娘小伙子默默含情……

    若干年后当这些孩子硬把心灵同手掌一起磨出一层老茧，命运却又对他们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它说：我认识到了自己的无知，残忍，和所犯下的错误，所以今天我决定，允许你们当中的一部分人回家，重新追求当初的梦想。

    这样的转折，在他们几十年的人生中，还有很多，很多……

    一次又一次，他们被抛向没有希望的旷野，被命令从绝望中重寻自我。 就是这样，我们的父辈迎着着社会的疯狂，做出一个又一个改变一生、无法逆转的决定。正如孽债的主题歌里唱的：曾经深爱过，曾经无奈过，曾经流着泪，舍不得……曾经拥有过，曾经失去过，曾经艰难地选择；多少甜蜜和苦涩，变成多少悲欢离合……；谁能告诉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今天的我们，拥有父辈辗转半生铺就的坚实的平台，和手中大把的选择，还有什么理由抱怨人生无味、未来渺茫，而不去赶快确定自己的方向，努力地生活？

今天这门课是俺们准专业人士独有的诊断课，基本上人人都要自觉半裸被十几双挑剔的眼睛看来看去，和被十几双 半生不熟，或轻或重的爪子摸来摸去。

于是，继两年前刘峤同学的初步诊断之后，我今天又欣喜（我欣喜，他们更欣喜）地被挖掘出了诸多问题：

站立时：

肩膀往不正确的方向歪（希望跟张文顺不是同一个方向）

左右腰间曲线弯曲角度不同

左胯比右胯高

膝盖严重向脚跟方向弯曲（太直了直大发了）

胸椎没有正常曲线……注意，是胸椎，不是胸……

腰椎曲线过弯，髋骨前转

平足

由此我教授猜我会游泳，我说对

他问问我是不是膝盖会疼，我说对

他还问是不是腰也会疼，我说对

走路时：

右臂前后摆臂，左臂有点横向摆臂

左脚踏地时，左胯明显向上突出

右大腿伸展幅度大于左侧

蹬地时左腿左脚向内旋转

右脚跟腱宽于左脚

我估计从今往后我同学都能超爱我，有事没事儿就能：hey christine,站好了让我瞧瞧你的毛病！

说是总结，估计我也就写个流水账；说是草稿，因为写在这个不当不正的时候。

但是赶上这种有年头又有时间的日子实在不容易，所以还是先把想说的话说了罢。

从08年8月23号开始的战斗，到目前为止已经持续了8个月了，中间上帝戏剧性地赐予我们一个不咸不淡的休战，每个人在那三个月当中浪费生命的方式并不统一，但可以肯定地是大家都曾经很痛苦又很努力地浪费。

除去那段时间之外，这过去的几个月中，我有知觉或无知觉地、积极地抑或消极地应战了种种我妈养我20年都肯定没计划过让我遇见的敌人，目前歼敌不少，本人还幸运地活着。

8月23号，降落到多伦多后以后一周。 夏天的多伦多是热闹的，每一个家庭都在后院撑起阳伞搭起烧烤架，任5岁的孩子在地上和家里的大狗滚做一团，供应大量的酒精，邀请成群的朋友，收获同等比例的欢笑；那些穿长背心、超短裤和分趾拖鞋的女孩子们，披散着金发，手里端着Tim Hortons（加拿大人引以为豪的国家级品牌咖啡连锁店）的冰咖啡，要么成群结队，要么跟在身边那个摇晃的宽阔肩膀的身边。湖边应该更美，美女，沙滩，蓝天，碧水。我站在遥远的北城望着一眼看不到头的长街，那些飞驰的汽车，那些海市蜃楼造就的斑斑水渍，很少有人在视线内出现。周身蒸腾着炎炎夏日中荒草灼烧却欣欣向荣的味道。那样一个人的夏天我已经经过三次，每一次的记忆中都存在这清晰的味道，永远不会消逝。

那一个礼拜集中营式的急救备战训练，跪在装扮病人的木偶或真人旁边练习各种技能，膝盖几乎要罢工。眼看着周围十几张面孔由生到熟，他们彼此记得名字了，他们开始聊天，他们一起出去吃东西，他们在讨论开学以后第一个party。一切都是他们，我是Christine.

然后进入水球队， 每天参观这项让我大为感慨的运动，对付一群性格张扬热爱酒精和搞怪的平均身高170mm的女子，看着她们每天往水里一蹦就是两个小时，不沾底儿也不扒边儿，跟人比赛的时候除了要射门，要防守，还要拼了命地把对方往水底下踩，噢对了，还要防止被对方踩下去。

作为女子水球队的助理治疗师，新学期我首先遭遇的就是一个善良但是霸道的直接上司——我的首席治疗师。虽然是同学，但是年纪上几乎是半代人的差距。她是罗马尼亚人，我是中国人，我们俩拿英语交流；她不允许自己的意见受到质疑，并且坚定地认为天下人对她皆不公平。我跟着她干活的难度，可见一斑。说句领奖的时候该说的话：我很感激这段不同寻常的人生经历！

然后她走了。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叫我去接她平时从不离身的治疗设备（公家的，只不过她出于某种原因及其爱护，从不使之离了左右），从此从学校消失了。我成了名义上的女水首席治疗师。

水球队最终在安大略省高校联赛上拿了第三名，作为队伍一员我也有幸获得一名铜牌，拿回家和当年刘峤的那枚银牌挂在一起。——并且被队员扔下了水——在一整个赛季由于无知而很不到位的服务之后，我总算是没把谁治死。我很感激这种承认的方式！

诊所。看过gray's anatomy的人都知道什么是intern. 运动创伤治疗师们都是雷厉风行的神，身着“商务休闲”装，却有一手抄起一条50磅大腿的魄力与气力，同时脑子里还装了厚厚几本教材，张嘴如同翻书——经过总结，取精华之后的书。就这样做了一年的intern,叠毛巾，擦洗治疗床和漩涡水池，打下手，学东西。明年，就要一个人担起一个病人从诊断到治疗到康复的全部责任，意识到要学的东西真的很多。

黑管。继续与我去年的，和刘峤师承五年的老师回每周一节的课，年末还要考试。途中登高爬梯般不自量力地参加了学校音乐系一年一度的协奏曲比赛，赢家有三，我不在其中。收获了第一份英文写就的评语，与之中央音乐学院钢琴等级考试的评委相比，通篇溢美之词，搞得我一时想不通， 到底是哪里让我与胜利失之交臂？不过也好，赢者要在明年的年终演出上由管弦乐团伴奏，做独奏演出。估计我暂时还没有这么大个儿的金刚钻儿，还是，再钻两年的……

人生首次乐团乐手的经历，就在一年的忙碌中过去了。总算找到了自己该哪儿起，该哪儿终，有点儿会打拍子，学着看指挥了； 知道自己的音准得跟整个乐团合拍了，虽然还听不出来自己到底是过高还是过低。

说完了乱七八糟才想起来要谈学生的主业。我的各种课程涉及面广博，大到教练学之中的教“书”育人，弘扬民族（加拿大民族）精神，成为国家（加拿大）体育之栋梁；细化到各类人身上可能出现的医学情况及应对手段；再细些到各种肌肉骨骼神经血管，和如何在活人和死猫身上找到这些东西的位置；最细要到心脏细胞里面的离子如何出出进进，使得心脏能够以平均每分钟70下的速率压出500ml（一瓶可乐）活蹦乱跳的富氧血并如此坚持数十年。

然后我还……我还学了三门体育，一门排球——第一次知道这个运动远比“砰，砰，砰”过网又“砰，砰，砰”回来要复杂许多；一门大众救生，还有一门专业救生员，结业后给发职称的。15年前我学会了蝶、仰、蛙、自四种泳姿和在水面上无休止地游来回儿，15年后我才终于学会玩水，和水做朋友，跳进去，漂上来，潜下去，再漂上来；拖个活人也能游，捞个死人也没有问题，还可以在水里保持身体垂直于水面的同时向各种方向前进。 通过大量的游泳收获一条重要的发现：虽然生命极其脆弱，随时可能终止，但人在觉得自己快憋死、淹死的时候，其实还是有很长时间活头的，只要你不想死，怎样都可以活。只要你不愿意后退，怎样都可以前进。

最近两天严重睡眠不足，情况是在周末花22个小时泡在水里或蹲在水边的同时还刚刚考完两门严峻的大期中。 现在稍有闲暇喘息，居然不抓紧时间睡觉，而是积极码字…… 

我喜欢一个人穿梭在上百人的课堂或者校园之间，前提是最好别有人认识我。如果干脆没有人更好，人多了需要说话多了会让我觉得孤单。过去几个月中最美好的事情是认识了更多朋友，还组建了约克大学人体运动机能学与健康科学系中国同学会，在刘峤的威逼利诱下授予他名誉会长称号。考试前复习不完的时候会想哭，坐在家里作业如山却不想学习的时候会慌张。这个时候要感谢朋友们的火锅，电话，和七嘴八舌的安慰与抱怨，当然最最重要的还是刘峤在电脑那头、美国那个农村亲口跟我说，i'll always be there for you, babe.

战争还没有停止的迹象，我不想被自己选择的鞋挤了脚，所以决定好好走路，继续战斗。在这里以流水账的形式记录经历过的人生，和表达对所有帮助我之人的感谢。大家一起努力！

补记一：今天想起当年从轮滑退役，是因为突然有一天一觉醒来，从来不曾觉得累的身体疲惫了，心里那种定时一定要去训练的激情不再。现在我明白，那是人生的一个阶段的终结；如果及时摆脱了疲惫，从新开始新的目标，你就掌握了你的人生；反之，如果沉溺于那种疲惫，只顾回首往昔而难以自拔，你就被你自己的人生玩了。

补记二：我一直还是想写小说的，从4岁，5岁，一直想，一直想。但是究竟也没有成为一个能够写出像样作品的人。人长大了就得面对鸡蛋几毛钱一斤今天有没有打折这一类的现实，我的小说梦，如今已成残念。就像运动员断了腿，音乐家失去控制手指的能力，画者突然不再看见太阳升起。

 然而贝多芬还是写出了命运，某一个我不记得名字的钢琴家经过数年的康复终于又能弹琴， Terry Fox用一条腿和一条木头跑过整个加拿大。看到那些失去了手足双目的人们依然在战斗，我想，我还是应该用我尚健全的手指，和偶然冒出的残念，记录点什么，创造点什么。至少你们说起我，也许能想起来她就是那个在校内这种地方还码字码到没有人再有耐心读下去的地步的人。

新学期科目：教练学，生理学（二），局部解剖，运动创伤（二），统计。 另外还有体育课两门：排球，水上救生（期末能拿到执照）。音乐两门：演奏课，学校管弦乐团。

基本上都是接着上学期下来的，只有更难，没有最难。不过开学感觉良好，教授/讲师水平都是一流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现在也水平提高了，听他们讲课，终于再不成问题了。

值得一说的还是我的新课，教练学。

在北美当过运动员的孩子们听这门课肯定很无聊，因为这大概是他们还在玩沙子的那个年龄就已经耳熟能详，今天为止已经深入骨髓的一些道道。

然而我于我却感慨万千！

讲师是我们学校男排的主教练，男，年纪一把。 第一天上课穿件大红并写着YORK的上衣。

他问，你们为你们的学校自豪吗？ 底下有蚊子嘤嘤几声。没听见什么肯定答复。估计有人撇嘴，我坐第一排看不见。

他又说，我为你们自豪。 我为你们自豪就像为我的家人自豪一样。我的家人完美吗？绝对不是。但是尽管他们有这样那样的缺点，我依然为他们自豪。 所以我希望，你们也能为你们所在的学校自豪。并且我希望，你们能把你们的自豪展现出来！

他还说，成功是你选择的，不成功也是你选择的。你今天来上课，你今天按时交作业，你今天好好复习考试，你就是在选择成功。反之，结果可想而知，然而那也是你自己的选择。自己的好坏，都是由自己决定的。

他姓Dyba,他说，我把你们都当成我Dyba家庭的成员，DYBA的意思就是，Do Your Best Always.我希望你们能永远做到自己的最好。 

他又问你们以后谁想抚养孩子？ 若干手举起。于是他说你们今天来学习教练学，就是为了你们的孩子将来能够有合格的教练来让他们更好地参与体育运动。

临走的时候，我去问他问题，回答完毕，他突然说，谢谢你今天穿了写着YORK的衣服。

另一件事，发生在今天我的排球（体育课）课上。那个老师50多岁，是某大专的女排教练，曾经有自己的职业，后来退休，专职弄各种排球。

他人很好，对待我们这些排球基础或高或低或没有的孩子们很善良。他说排球是这样一种运动：你的动作要快，你的思想要快，你要试图想到对方在想什么，同时，你要知道自己是一个团队。任何一个你队里的队员打球不好，他都仍然是你的队友，你都仍然要与他击掌，鼓励他，而不能说我不想让这个人在我的队里。只有这样，你们才能work as a team。

两个排球教练，几句简单的话，我很震撼。

新学期，努力吧！

这两天虽然忙考试但是也没一直忙着看《金婚》。其实暑假断断续续已经在电视上看了但是就是冲着那漫长的（事实证明实在是太漫长了）故事情节和这俩实力派演员的演技想再好好看看细节。看着这屏幕上夫妻、婆媳、母女每俩人打架打得不可开交，我都急得想上去扇谁一巴掌，好把他们这些当局者善明白咯。

估计有人觉得这戏里的事儿特鸡毛蒜皮儿，特极端，特没劲，特俗；那人物也都又傻又自私又虚荣又无聊又没有水准。总而言之一句话，这种人这种事儿，根本不可能发生在我的生活里头！我觉着吧，那可还真不一定。生活嘛，哪儿那么多“公主和王子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这过日子的时候，俩人打架除了不能共享远大理想之外，其实不外乎牙膏从尾巴挤还是从中段儿挤，是不是勤换衣服勤洗澡，这柜子放哪儿那桌子摆哪儿，还有炒青菜到底是搁盐还是搁酱油。都是小事儿，凑一块儿可比那原子弹威力还大。当然，俩人在一块儿首先还得有意识形态的共通，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自古讲究门当户对——有点扯远了，今儿先不说这个。

那么在有了互相可以接受的人生观价值观之后，是否真能脸对脸过一辈子同床也不至于异梦，就取决于一句当下很时髦的话：细节决定成败。 具体怎么做，我通过看《金婚》，听别人的故事，读相关文章以及自身经验总结了以下这么几条：

第一，少想点儿自己，多想点儿别人。诚然，人都是自私的，但是想维护感情的人和老憋着撕破脸皮的人的区别就在于，前者会常常意识到自己的自私，并且拒绝把它当成一种常态，从而努力地避免，改正，或者补偿。给予与索取相等或者给予大于索取的时候，感情就更温暖，更稳固一些。

第二，对方说出来的事儿要努力地去听，去关心，去理解。理解不了的要诚实坦白，要提出疑问，记着小学老师上课第一天就告诉过你，有问题不懂别藏着，得问。切忌心里犯嘀咕或者意见不和的时候不说出来积极交流沟通，憋着，然后日后爆发的时候翻出一厚本子旧账。

第三，交流的时候语气很重要。别动不动就拿“你”字开头的句子开机关枪，也别上来就逼着对方承认错误，更别自己嚷嚷着说人家什么态度。别人一旦对你好那就是你的造化，不是人家的活该。说错儿的时候多提提自己，说好儿的时候多说说对方，少不了你一斤肉。

第四，你对对方的态度直接决定别人对你的态度。人家说的什么事儿什么人你都一棒子打死，人家回家你就叨叨人家，那人家可不什么什么事儿都不告诉你，也不愿意回你这家么，别纳闷儿啦，都是你自己把人家推出家门儿的。

总结，每个人都多一点鼓励支持，少一点讽刺挖苦，多一点交流，少一点埋怨，多一点改变自己，少一点改变别人，多一点疏导，少一点阻挠，多一点坦白，少一点猜忌，这世界就美好了。

我就是总结一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谁敢说一下几条自己过去没有，以后也不会占上那么一条半条的？

长辈：婆婆、后妈为主，父母为辅，其他人等尾随

管你了，你说人家事儿多，老妨碍你；给你自由了，你嫌人家态度冷漠，不搭理你

爱你的人：

劝你好好注意身体改变生活方式，你嫌人家唠唠叨叨天天盼你生病； 不说了你又怪人家不关心你，你死了他/她都不在乎

自己老婆：

素面朝天你说她黄脸婆，搞得你审美疲劳；哪天人家画个妆你又得说画得妖精一样不知道出去勾引谁

所有人：

鼓励你的时候你一笑置之，不以为然，全当甜言蜜语；批评你的时候你说人家态度消极，从来没有支持过你

你难得时候人家给你经济援助你说人家看不起你，坚决不要；人家不做表示你又说人家小心眼儿，一毛不拔

你说，人性不是贱，还能有啥？

短短一周之内，圣诞来了，新年来了，远在渥太华的朋友来过了又走了，初中谋面的同学离开了这个忽而冰天雪地，忽而温暖如春的城市；有人分手了，有人订婚了，还有人把婚礼的照片一张张上传，享受着朋友们的祝福；有人挣扎于自己爱的人不爱自己，有人惊恐于自己至亲的密友深爱着自己，有人只是假装自己不再爱了。

这些电影桥段一般的点点滴滴，就在没有人准备好的时候山呼海啸一般砸来了。荒谬如同演戏，灯光亮起，锣鼓声声，粉墨登场。待到灯火黯淡，锣鼓声稀，便是曲终人散之时。明晚，大幕拉开，一切又将如期上演。

2008年的岁末是以这或悲或喜的碎片拼凑而成。

从何时起，爱情成了生命的主题……

过去我们年幼，怀揣着稚嫩的感情不敢告人，即使有勇敢的，换来的便是暴风骤雨，最好不过是夹杂着不懈的宽容。是对，是错，是美好，是伤害，都要时间做定夺。无论沉重抑或轻松，都是要我们自己背负着曾经的过往，一步步前进，一天天长大。

我就是这样背负了年少时的迷茫遇上了你。我迷恋你渊博的学识，温暖的怀抱，还有从少年起就熊熊燃烧着的火一样的激情。你用你的激情温暖了我在这陌生城市的第一个冬天，带我走进充满光明的殿堂，用美食喂饱我的肚子，一点一滴指点着我的学业。没有人，深更半夜花上几个小时，不顾我泪水涟涟，硬要给我讲明一条道理，在明确我确实懂得了以后，替我擦干眼泪，紧紧拥着我哄我入眠。你求我，说以后不要再哭，说那是在撕碎你的心。

2007年5月到2009 年1月1号，我们相见一共25天不到。给你写过的字千千万万，却仍然道不尽丫头对你的眷恋。你在我最难的时候一直支撑着我，像是教我踩着你指点的脚印一步步走出深渊。丫头花了十几年横冲直撞，阴错阳差起承转合，撞进你的怀里，我再不走了。你不在的日子，太阳只在深夜12点以后升起，短短两个小时不到就又落下了；人前的笑容灿烂而又虚伪，只有等到你的声音传来才欢喜得像个孩子。他们眼中那个坚强，富于生命力的，签名很帅的，棱角分明的，只要难过就毫不避讳地猛洒眼泪的孩子，如今成为因你的快乐而快乐，以在你怀中安眠为幸福的小女人。你说大房子和内中温馨漂亮的家，甚至你深爱的mouthpiece们都终是身外之物，独独小女一人，才是生命的寄托。

每个人的戏码都有一劫，唱着唱着就再唱不过去。即使是那捻了两条长长地翎子挂帅的刀马旦，也终究得在戏台上终了一生。2009，愿我和你的这台大戏，灯火通明。

伊生在农家，没有享过“呼奴唤婢”“傅粉施朱”的福气，也没有受过“三从四德”“自由平等”的教训，简直是很简单的一个动物。伊自出母胎，生长到会说话会行动的时候，就帮着父母拾些稻稾，挑些野菜。到了十五岁，伊父母便把伊嫁了。因为伊早晚总是别人家的人，多留一年，便躲破费一年的吃穿零用，倒不如早早把伊嫁了，免得白掷了自己的心思财力，替人家长财产。伊夫家呢，本来田务忙碌，要雇人帮助，如今把伊娶了，既不能省一个帮佣，也抵得半条耕牛。 伊嫁了不上一年，就生了个孩子，伊也莫名其妙，只觉得自己睡在母亲怀里还是昨天的事，如今自己也是抱孩儿的人了。伊的孩子没有摇篮睡，没有柔软的衣服穿，没有清气阳光充足的地方住，连睡在伊的怀里也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才得享受，白天只睡在黑黢黢的屋角里。不到半岁，他就死了。伊哭得不可开交，只觉得以前从没这么伤心过。伊婆婆说伊不会领小孩，好好一个孙儿被伊糟蹋死了，实在可恨。伊公公说伊命硬，招不牢子息，怎不绝了他一门的嗣。伊丈夫却没别的话说，止说要是在赌场里百战百胜，便死十个儿子也不关他的事。伊听了也不去想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朝晚地哭。

有一天伊发见了新奇的事了：开开板箱，那嫁时的几件青布大袄不知那里去了。后来伊丈夫喝醉了，自己说是他当掉的。冬天来得很快，几阵西风吹得人刺骨地冷。伊大着胆央求丈夫把青布袄赎回来，却吃了两个巴掌。原来伊是吃丈夫的巴掌早经习以为常，唯一的了局便是哭。这天伊又哭了。婆婆动了怒，拉起捣衣德杵在伊背上抽了几下。伊丈夫还加上两个巴掌。

这一番伊吃得苦太重了。想到明天，后天，……将来，不由得害怕起来。 第二天朝晨，天还没亮透，伊轻轻地走了出来，私幸伊丈夫还没醒。西风像刀，吹到脸上很痛，但是伊觉得比吃丈夫的巴掌痛得轻些，就业满足了。一口气跑了十几里路，到了一条河边，才停了脚步。这条河里是有航船经过的。

等了好久，航船经过了，伊就上了船。那些乘客好似个个会催眠术的，一见了伊，便知道是在家里受了气，私自逃走的。他们对伊说道，“总是你自己没长进，才使家里人和你生气。即使他们委屈了你，你是年幼小娘，总该忍耐一二。这么使性子，碰不起，苦还有的吃！况且如今逃了出去，靠傍谁呢？不如趁原船回去罢。”伊听了不答应，只低着头不响。众客便有些不耐烦。一个道，“不知伊想的什么心思，论不定还约下了汉子同走！”众人便哗笑了起来。伊也不去管他们。

伊进了城，寻到一家荐头。荐头把伊荐到一家人家当佣妇。伊的新生活从此开始了：虽也是一天到晚地操作，却没下田耕作这么费力，又没人说伊，骂伊，打伊，便觉得眼前的境地非常舒服，永远不愿更换了。伊唯一的不快，就是夜半梦醒时思念伊已死的孩子。

一天，伊到市上买东西，遇见一个人，心里就老大不自在，这个人是村里的邻居。不到三天，就发生影响了：伊公公已寻了来。开口便嚷道，“你会逃，如今寻到了，可再能逃？你若是乖觉的，快跟我回去！”伊听了不敢开口，奔到里面，伏在主妇的背后，只是发呆。主妇便唤伊公公进来对他说，“你媳妇为我家帮佣，此刻约期还没满，怎能去？”伊公公无可辩论，只得狠狠地叮嘱伊道，“期满了赶紧回家！倘若在逃，我家里也不要你了，就在那里卖掉你，或是打折你的腿！”

伊觉得这舒服的境地，转眼就会成空虚，非常舍不得。想到将来……更加害怕起来。这几天里眼睛就肿了，饭就吃不下了，事也就做不动了。主人知道伊德情况，心想如今的法律，请求离婚，并补繁难，便问伊道。“可情愿和夫家断绝？”伊答道，“那有不愿？”主人便代伊草了个呈子，把种种以往的事实，和如今的心愿，都叙述明白，预备呈请县长替伊作主。主妇却说道，“替伊请求离婚，固然很好，但伊不一定永久做我家帮佣的。一旦伊离开了我家，又没别人家雇伊，那时候伊便怎样？论情呢，母家原该收留伊，但是伊的母家可能办到？”主人听了主妇的话，把一腔侠情冷了下来，只说一声“无可奈何！”

隔几天，伊父亲来了，是伊公公叫他来的。主妇问他，“可有救你女儿的法子？”他答道，“既做人家的媳妇，要打要骂，概由人家，我怎能作得主？我如今但是传伊公公的话，叫伊回去罢了。”但是伊仗着主妇的回护，没有跟伊父亲同走。

后来伊公婆托邻居进城的带个口信，说伊丈夫正害病，要伊回去服侍。伊心里只是怕回去，主妇就替伊回绝了。

过了四天，伊父亲又来了。对伊说，“你丈夫还病死了，再不回去，我可担当不起。你须得跟我走！”主妇也说，“这一番你只得回去了，否则你家的人就会打到这里来。”伊见眼前的人没一个不叫伊回去，心想这一番必然应该回去了。但总是害怕，总是不愿意。

伊到了家里，见丈夫直僵僵地躺在床上，心里很有些儿悲伤。但也想，他是打伊骂伊德。伊公婆也不叫伊哭，也不叫伊服孝，却领伊到一家人家，受了二十千钱，把伊卖了。伊的父亲，公公，婆婆，都以为这个办法是应当的，他们心里原有个成例：田不种了，便卖耕牛。伊是一条牛，——一样地不该有自己的主见——如今用不着了，便该卖掉。把伊的身价充伊丈夫的殓费，便是伊最后的义务。

1919，2，14．

乐声悠扬划破寒夜寂静

凝固的温度从寂寞中苏醒

雪花飘落的声响，梦中聆听

再无处寻，那兀自怅惘，哀怨凄清

雪皑皑，灯通明，交相辉映

碧空万里天朗气清

小女羽翼渐丰盈

但愿常伴与尔，玉立亭亭

  爸爸是一个身材不甚高大的男人。但是融汇了广西、河南这一南一北两宗血脉使他们家这一儿一女都生就了一副好容貌。就拿父亲来说，既有南方人典型的浓眉大眼，又有北方人引以为豪的高挺的鼻梁和硬朗的面部轮廓。都说父亲在女儿眼里无论怎样都是最英俊的男人，可是，我可是在能列数出他数条缺点的情况下仍然认为那张脸无可挑剔！可见，爸爸的帅，绝非臆想！

与爸爸的身材成正比的，是他的脾气。十九年的记忆中，爸爸发脾气的次数屈指可数，相比之下，我家里风风火火的那个，反而是妈妈。不知道爸爸的脾气是本就如此，还是得了我这个宝贝女儿之后才理性地克制。总之，他对我的教育永远是说教为主，感化为辅，实在遇到我顽愚不化、无药可救的时候，才会很有节制地提提嗓门，吓唬我一下。

爸爸幽默，好讲小笑话逗乐，是我们家的开心果。尤其是有些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他随机的反应——或是语言，或是行为，就能逗得我和妈妈哈哈大笑，然后他往往就微笑不语，等我们谁笑得喘不上气来，他再指着我们“嘲笑”。所以不知不觉地，写他的时候就带有一份温馨的、活泼的气氛。

人家都说，父亲是家里的神，儿子长大了想要像父亲，女儿长大了想嫁个父亲这样的男人。其实，在我这个个案里，我爸的形象与我心目中的大男人差距还是满大的，我并不追求他一贯以来的温文尔雅，更是曾经极端地厌倦他近乎于唠叨的说教。但是若干年以后，随着长大，我越来越理解他当年所有的行为，也非常非常地感激，我有这样一个理智、绝不冲动的“唠叨”爸爸。

说我爸“唠叨”，其实他并不多话。印象里他从不每天追着我说学习要好，读书要好，考试要好，跟同学关系要好，跟老师关系要好。也从不追着问我今天老师讲什么了，你会了没有，什么时候考试，你复习得怎么样了；考得好不好，多少分，平均分多少，第几名…… 甚至自从我上初中之后他就从来没有提前询问过我到底哪天期末考试！再举个例子：初高中几年的家长会都是爸爸去参加的。不像其他父母早早到会，提前去办公室找老师交流孩子情况，会后还追着老师问教育建议，我爸总是临开会才刚刚进班，拿了需要带回的东西，比如，作业本，成绩条之类的，然后再简单地记两笔笔记，一个小时左右以后，瞅准机会，准时溜号……家长会的晚上所有孩子都收了平时撒野的心，战战兢兢地早早回家珍惜自己暴风雨前最后宁静。只有我，不仅知道我爸肯定准时回家决不晚点，而且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他不会多说什么（自己就听了那么两句，也没啥可说的），更不会借此机会好好“教育”我。有几次我还生气，觉得这些是他不关心我的表现。后来想想，他早早已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能在很多事情上很有自觉性，能够自己做决定，也就早早地放了手让我去做，相信我能够做好。如此的信任和自由，有几个家长能够心甘情愿地授予自己的儿女？

他不是个伶牙俐齿能把人辩得不得还口的人，但是他却是有一副伶俐的牙齿。他语言模仿能力很强，虽然生长在北京，从小父母在家也都说普通话，但我们家时不时地就冒出他的几句相当标准的河南话，山东话，东北话，河北话，甚至还有西班牙话，英国话，俄罗斯话，日本话，美国口音的日本话……通常不是电视上、收音机里听来的好玩的片段，就是他生活中人说话时被他悄悄捕捉下来了，没我的时候自己留着解闷儿，有我以后拿回家跟我分享。这分对语言的敏感，直接遗传进我的血液之中，一直深深地并将继续深深地影响着我的人生。

除了语言能力和幽默细胞之外，爸爸对音乐还有小有一好。我童年时经常哼着的那几首小歌，都是他那个年代的男声小高音歌曲，最著名的应该算是《在那遥远地方》。他小的时候玩过小提琴，因为没有机会好好找老师学琴，就搁下了，十五岁离了北京以后一直到三十多才又回来，十多年颠沛流离自然也没再学琴。也许是梦想移植，我5岁的时候我们家咬咬牙给我买了架钢琴，正式送我去老师家学琴，每周回课一次，每天练琴一小时，年节假日不间断，一直持续到10岁，考完中央音乐学院六级。其实父亲的本意原不是考级，当然更不是要我长大当钢琴家，他的初衷就是让我通过坚持学一门乐器培养对音乐的基本演奏和欣赏能力，能让我在日后的人生里多具备一种自娱自乐的方式。这一点，他和妈妈有默契，那就是做事要坚持，还有希望女儿的人生精彩、幸福。

相比妈妈的感情外露，爸爸对我的爱内敛而且细致。他不会像妈妈那样开口对我说：妈妈爱你！但是他知道我喜欢吃刚蒸出来的白白胖胖的大馒头，知道给我冲酸梅汤一定要多放酸梅粉，因为我爱喝浓浓甜甜的；他会在我睡觉前给我掖好被子，会把在我枕边睡了十多年的小兔子坐直了，用她的小毛巾被——我婴儿时期的一条小枕巾——给她蒙上脸，就露两个圆圆的小眼睛；他还会把我随便扔在桌子上的眼镜摆正，然后随手用我桌子上的其它玩意儿在眼镜底下摆个鼻子，再摆个向上弯的嘴；他记得我小时候的每一件事，他把我从多伦多带回去的写着“Some one who loves very much went to Toronto”T恤自豪地天天穿在身上，还把我送他的每一个小玩意儿细心珍藏。

但是浓浓地、不轻易表露的爱之上，永远是他对我的严格要求。房间凌乱，他说了我十多年，虽然因为我已经成年然而毛病还是没有改进，他放弃了唠叨，增加了宽容，但他一直是如此要求我并且不曾动手代替我做任何事的。尽管幼儿园时期他每天上班前送我去幼儿园，提前下班从白石桥骑车回公主坟幼儿园接上我再骑到景山少年宫学朗诵，同游泳、钢琴一样风雨无阻，但是等我上了小学，过了一二年级，他和妈妈就很自然地放开了手，让我每天做半个小时的公共汽车上下学，五年级以后放心让我自己骑车，宁愿自己在家默默惦念，也决不出手接送，后来有了手机的年代，即使回来晚了，也不会火急火燎地追电话，只是在我回家之后平心静气地告诉我，以后，晚了跟家里交待一声，省得别人担心。其他事情也是同理：教会我，让我自己去做，决不替代。这样交给我做的事一件一件逐渐增多，在18岁前后离家之时终于能像个成年人一样，妥当地料理自己的一切。我想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印象里唯一一次爸爸发脾气，是小时候练琴，他监督我每天的练习，有时候他说这么练，我就非说这么练！有一次，我实在不服气，就说，你又不会弹！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厉害，他冲我嚷嚷：不许你这么说话！我估计是吓坏了，眼泪瞬间夺眶。然后他就又变回平时那个温柔的爸爸了，他说以后你超过爸爸的地方太多了，但是你永远不能这么说话。我后来问他为什么我一哭你就不说我了，他说因为我知道你明白了。

说了半天我，还是应该说说他自己。他不好吃，即使是从那个缺吃少穿的日子大踏步地进入这个物质生活极大丰富的二十一世纪，他还是对各种山珍海味完全没有兴趣。除了具备那些小小的艺术情操（他还画得一笔很好的硬笔画）之外，过去他一直坚持长跑，爬楼梯，在我练轮滑、冰球以后四十多岁的他又喜欢上了滑冰，一个人练动作，滑得飞快。据说现在又被我妈拽着去滑过两次雪，也挺喜欢。本来一个不高，不快，不强的人，现在年过半百，居然身体依然健康，身手异常矫捷。

以前小的时候，由于母亲感情比较外露，与我的交流基本上都是由她完成的。那时我都忘记了为什么，就是和妈妈更亲一点，觉得妈妈什么都好，爸爸什么都不好。很可能是每次爸爸提意见教育人的时候妈妈都在打圆场，或者直接占到我这边和他对抗。意识到自己跟他多么相像还有他的好，还是在我出国以后，他对我也少了很多管束，多了很多关心与骄傲，我对他的感激和自豪也就陡然增加了。

在金晓同学的描述中她爸爸永远是她精神上的最强大后盾，然后她妈妈是实质上的问题解决专家，没有她解决不了的事情，他们能收拾她的全部残局，拯救她的世界，不管这个世界破碎成什么样子。只有完全离开父母，离开家乡，离开自己出生成长的语言文化背景之后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孤独，才懂得父母的伟大。不过庆幸，我早些时候已经知道了不少，这两年只是强化训练。不失落！不遗憾！写到这里我突然想补充一下，我初中因为纯粹的性格不合跟老师打架的时候，老师气得给我妈打电话，据别的同学说我妈当时力撑我，跟老师明说：我觉得我女儿做得对！我觉得这老师要是落下心脏病的病根我以后得去看看他，哈哈！这种事情爸爸是很少参与的，他一向致力于削弱我的锋芒，教我做人如何更得体，以至于当时年少轻狂的我一直对于他的“绕道说话”不屑一顾甚至加以取笑；今天才终于明白做一个容易被别人接受的是多么重要。

唉，提笔写爸爸妈妈真是无论如何都写不完的，只能以最少的笔墨向他们致以至高无上的感激、崇拜、和爱恋。我觉得他们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父母。